凡煙小說

☆、山林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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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清晨,陽光透過林間的枝枝椏椏和煦地照在人們身上,一隊人馬裝備著精弓良箭正在山林草場間穿梭。

此次狩獵祁恒只帶了神機營一營人馬,並早早地讓他們去圍獵了。這個季節正是動物們覓食哺乳的季節,被侍衛們一趕,紛紛往圍場中的密林子裏鉆。

“比試比試,”祈恒轉身對李鈞說,“你往這邊,朕往那邊,一個時辰,如何?”

李鈞點了點頭,拿著弓箭打馬朝一邊奔去。祈恒也不示弱,瞬間已消失在林間。

“那我們幹嘛?”蘭馨兒回過頭問道。

“蘭姑娘如果有興趣,咋們也去試試?”梁嘉宜笑道。此時的她又恢覆了一派淡然與自信,婉約的笑容晃了蘭馨兒的眼。她覺得此刻的她才是真實的,不似昨日那般嬌媚做作。或許昨日是因為有皇上在的緣故吧!蘭馨兒在心底嘆息,難道宮裏的女人都要變成這般模樣?

“前面山裏有猛獸,很危險,娘娘切不可貿然行動。”福貴上前勸道。

“猛獸怕什麽,有猛獸才好,不然我們出來做什麽?”梁嘉宜傲然道。

“咦,快看,有只鹿。”蘭馨兒忽然瞥見前面一只鹿跑過,興奮地指著前面樹林裏大叫起來。

“果然是只鹿,快。”梁嘉宜順手拿過一只弓,悄悄走了過去。

“娘娘”福貴剛要阻攔,蘭馨兒便“噓”了一聲,跟著也進了林子。

不料那只鹿似有所警覺,轉身向林子深處跑了幾步。二人緊隨其後,越走越遠。

“你從那邊,我從這邊。”梁嘉宜朝蘭馨兒做了個手勢,兩人分兩路包圍。

蘭馨兒彎著身躡手躡腳地挨近,然後挽起弓正瞄著,一只鳥突然飛起,驚得那只鹿又跑遠了。蘭馨兒只好收起弓,此時梁嘉宜已從另一邊追了過去。

蘭馨兒正待趕去,卻聽見“啊”一聲,緊接著聽得梁嘉宜大呼“救命”。蘭馨兒顧不得林密草長,施展輕功往呼喊聲奔去。

人還未到,前方已傳來刀劍相擊之聲。山崖邊的空地上,二三十個黑衣蒙面人與祁恒的侍衛鬥在一起。出手簡潔狠毒,俱是殺人的招式。祁恒護著梁嘉宜站在一側。

“你沒事吧?”蘭馨兒跑到梁嘉宜身邊問道。

“我沒事,幸虧皇上及時趕到。“

“你保護她。“祁恒對蘭馨兒交代了一句,便沖進戰圈。那邊黑衣人訓練有素,兇狠善戰,侍衛已有十餘個倒地,神機營的人馬都在林子邊緣,等他們趕來恐怕侍衛都要死光了。

“皇上小心!”石柱攔不住祁恒,只能叫了一聲跟著加入戰鬥。

黑衣人殺得興起,忽然來了兩名勁敵,局勢逆轉。有個黑衣人瞥見兩名女子站在一旁,便提刀砍來。蘭馨兒大驚,隨手推開粱嘉宜,只身迎了上去。

“啊——“蘭馨兒剛殺了那名黑衣人,就聽見粱嘉宜的呼叫聲,扭頭一看,身後山崖邊一塊微凸的石塊上攀著一只手,梁嘉宜正懸吊在崖邊,另一只手緊拽著一根藤。

蘭馨兒大駭,自己剛才一推,竟把她推下去了?

“抓緊我的手。”蘭馨兒蹲下身去拉她,那塊石頭卻有些朝懸崖外凸,蘭馨兒一邊朝前夠,一邊回頭喊道:“快過來幫忙啊。”

祁恒正與黑衣人首領糾纏著,見狀楞了一下。“皇上,這裏交給奴才吧。“石柱說著頂上了那黑衣人。

還未等祈恒趕到,梁嘉宜奮力攀上了蘭馨兒的手,但緊接著一個下墜的力卻將重心不穩的蘭馨兒一齊拉了下來。兩人驚呼,蘭馨兒不但沒把人拉上去反倒被拉了下去,盡管一手還抓著樹藤,卻止不住二人下墜的力道,手順著藤往下滑,眼看就拉不住了。千鈞一發之際一雙手抓住了蘭馨兒的手,原來是皇上撲了過來,一個金鉤倒掛將她們拉住了。

祈恒腳勾著那塊石頭,手上運力,承受著二人的重量,一時間卻無法將她們拉上來。尋思著借那塊石頭的力將二人往上拋,但腳微微用力,發覺那塊石頭似乎並不夠牢靠,正猶豫著,聽後面福貴帶著人趕來了。“啊,皇上!”眾人一見這情形差點沒嚇破膽。

黑衣人見時間拖得太久,任務還未完成,本就有些著急,此刻見皇上懸在崖邊,想也不想朝他擲出手上的刀。

“皇上小心——”福貴話音未落,一計破空之聲, “鐺!”黑衣人的大刀被一支箭射下。

李鈞及時趕來,攔下了黑衣人。“快,福貴,你把人拉上來。”

“你們楞著幹嘛,快把皇上拉上來啊。”福貴指揮著小太監們,又道:“快去拿根繩子過來。”

“你們先把她們倆拉上去。”祈恒命令道。

於是,兩個小太監在福貴的指揮下穩住了皇上的腳,福貴則甩下繩子纏住梁嘉宜,讓她拉住繩子。

剛把梁嘉宜拉上,還未來得及解下繩索,祈恒腳下那塊石頭竟然松動了,緊接著“嘩啦”一下,石頭帶著山崖邊上的土一齊墜入深淵,祈恒和蘭馨兒也隨著落了下去。

“啊!”福貴在坍塌的最後時刻用力將梁嘉宜拉離了懸崖,卻無法阻止祈恒跌落山崖,那兩個小太監見皇上落崖早嚇得面色發白,他們也不知剛才怎麽回事,腳下的土地竟突然裂了,直往下沈,他們原本抓著的皇上的腳也突然離開了,他們一個趔趄差點也跟著跌下山崖。

不過他們的下場也將和跌落山崖沒有什麽區別,如果他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也許情願一起下去也不會松開皇上的腳。

“怎麽回事?”李鈞打敗黑衣人趕到時,山崖邊坐著三個人,傻傻地坐著,臉色蒼白。梁嘉宜坐著,楞楞地看著懸崖深處,突然瘋狂大叫起來:“皇上,皇上!”接著淚流滿面,道:“都是我不好,不該跟著來打獵。皇上,你在哪裏,你快上來啊!”

“你們快,快去把皇上救上來啊!”梁嘉宜又轉身對福貴道。

“你們兩個,”福貴指著兩個早已嚇傻了的太監道,“你們謀害皇上,罪該萬死!”

“啊,公公饒命,公公饒命,我們不是故意的。”兩太監突然回過神來,磕頭如搗蒜。

“哼!你們讓皇上落下山崖,還想活命嗎!去死吧!”隨即大手一揮,將兩人當場擊斃。

“公公,現在殺人也無濟於事,既然皇上已經落崖,就該派人去找。”李鈞說道。

“李大人說得對,可是,這裏,好像下不去吧?”福貴看了看懸崖,深不見底,即使是像他那樣武功高強的人都難以下去。

李鈞沈默了,他知道福貴說的是對的。

“李大人,奴才曾聽說有條路可以通到下面的山谷。”石柱說了一句。

“哪裏?”李鈞忙問道。

“奴才也是聽說的,好像翻過這座山有個鎮,正在山谷的入口處,不過那個鎮叫什麽我倒忘了。”

“好,福貴,你也派人分頭去找,我先走一步。”說完人已消失在十米之外。

“小柱子,你知道的倒不少嘛!”福貴陰陽怪氣地說。

“公公。”石柱擡頭瞅了他一眼,見他有些不善,也不敢說話。

“既然你知道的多,那就派你去了。”

“我?一個人?”石柱問道。

“對,你一個人。其他人如果想去也行。”

“我和小柱子一起去吧。”小安子道。石柱感激地看了小安子一眼。於是兩人也一前一後下山去了。

“走吧,我們回宮去。”福貴說著,瞟了梁嘉宜一眼,似乎在說別裝了,人已經走了。

梁嘉宜站了起來,一臉了然地看著他,福貴毫不在意地冷笑了一聲。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想拿住我的把柄,門都沒有!

“你騙我!”粱嘉宜忽然道。

“奴才不敢。“福貴嘴上說著不敢,面上卻無一絲恭敬。只要皇上一死,太後還能撐多久?她總不能自己當皇帝吧。到時候只要……他可不想做什麽忠實的狗,他要的是男人的尊嚴,大丈夫的抱負!雖然他已經不能算男人。一想到這,他心裏就像藏著條毒蛇,既讓他痛恨又覺得惡心。

當年為了他的家人,為了報答太後的相助,他自願入宮伺候,這麽多年顫顫兢兢,低眉順耳,他早就受夠了!本來太後一直對他都算不錯,他有時想就這樣吧,人生幾何,如今也算風光無限,如此安度晚年還不比那些男人強?可是,太後竟然想退位,女人就是女人,再有手腕也還是女人!既然她不想要這天下,他就換了它!

“你真不怕他摔死了?”梁嘉宜望著深不見底的山崖,對他痛下殺手心有餘悸,自己剛才吊在懸崖邊也有些心驚膽戰。

“你不了解皇上,這山崖雖高,但要摔死他還有點難。”福貴慢條斯理地說,心裏卻巴不得他死了好。他可不認為除了他別人就做不得皇帝了?就算他不死也要重傷,他已派了人伏在回京的路上,這次要他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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